薛悯周燕回小说

  • xpjwv.cn   来源:宁宁网   2020-08-26 12:07:55  

每日不变到点便有人送来的三餐,除却念云就空无一人的院落,而燕回来到徐家已经三天。

当日一抬软轿就把燕回从偏门迎进了徐家,安置在一方较小的院子

《》精选:

每日不变到点便有人送来的三餐,除却念云就空无一人的院落,而燕回来到徐家已经三天。

当日一抬软轿就把燕回从偏门迎进了徐家,安置在一方较小的院子,而后无人前来也无人问询。对于徐家,燕回是陌生的,对于名义上“娶”了她的徐新远,她更是陌生的。

念云本就不多话,每日只本分地伺候燕回,对她这几日受到的冷落也不置一词。

身边唯一的人不说,燕回也就没有那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来日方长,总会有机会的。而且能晚一天把身体交给自己不喜欢的人,她也是求之不得的。

其实关于肌肤之亲的事,她还是没有想得开的,只是情势如此,她也没有办法,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。

这天入夜的时候,徐新远终于来了。

他从进门起就一直把视线放在燕回身上,看她胭脂色的曳地长裙,看她轻轻挽起的发髻,还有美目盼然的脸。

“长亭。”他唤她。

她也福了一礼,“老爷好。”其实她更宁愿叫他徐公子,只是她想他不会高兴她这么叫。

徐新远没有伸手扶她,他觉得她做什么动作都是美的。

“嗯,我来看你了。”

这么晚才来看她的原因他当然不会说,但是心里还是有那么些愧疚的。

他家中正妻是京中贵女,家世比徐家好上许多,与他的姻缘可以说是下嫁,所以他一般都是迁就着妻子的。这次妻子知道他没有提前打过招呼就把一名瘦马带回家,很是生气,他哄了许久才让妻子息怒,但妻子又把他扣在身边不让他亲近新人,他也无奈,只能暂时把燕回放在脑后。

好歹过去两日,妻子也想通了许多,也不想让人说她善妒,才把徐新远放来见燕回的。

徐新远第一次纳妾,就遭遇如此挫折,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,但此刻看着燕回的脸,又有些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欣然。

他喜欢这样的女人,是的,他第一次尝到了喜欢的感觉。对于他来说,娶妻不过是家族之命,做到相互爱重是理所当然,与自己心意相通的女子才是可遇不可求的,所以对于燕回,他心底许多怜惜许多欢喜,都是藏也藏不住的。

“脚上的伤如何了?”他终于过去扶她,两人手肘相碰,隔着衣料徐长远都感觉自己的心在轻轻地颤。

“已好多了,多谢老爷关心。”燕回被他扶着,反而走得不畅,就算脚上新伤好了,可还有旧伤呀。

走了几步徐新远才发现不对劲,这才看到她是小脚,想起书中所写“第一娇柔娃,金莲最佳,看凤头一对堪夸”,顿叹这三寸金莲娇小玲珑兼是可爱,一时之间又对燕回喜爱了几分。

“好看吗?”怔忪间,突然传来面前女子突然的发问。

“好看。”徐新远不假思索道,看燕回眼里有些陌生的情绪,又继续说:“但惜你裹足之痛。”

他眼里都是深情,燕回不愿再看,如果能早一些遇见,她不会排斥这样的缘分,但现在她再没有机会去邂逅一场真挚的爱情。

见她移开目光,徐新远有些紧张,怕自己刚才的话唐突了她,惹了她不高兴,却又听到她声音畅然:“得老爷怜惜,是长亭之幸。”

他小心翼翼地看去,只看到她微弯唇角,和眼周的笑纹。

徐新远突然就觉得面前的人儿捉摸不透,像那天晚上台上的舞步,虚幻如同镜花水月。但他又却是喜欢她的,温香软玉在怀,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温柔起来,“长亭,天色已晚,不如我们安寝吧。”

“好。”燕回面色不改地应了,让徐新远拉着她的手走向床边,她看见关门的念云面无表情。

徐新远这个人的确是懂得怜惜女人的,他牵了燕回坐在床榻,并不直入话题,却与她说起话来。

“其实,那是我第一次去参加花神会,以前并不曾去……那种场合的。”徐新远的表情有些微微窘迫,像是怕燕回误会他些什么,他并不曾花心也不好色,到此时只一妻一妾,是想要与她们好好过剩下半辈子的。

燕回听得想发笑,又有些心酸,今夜不过是第一次见面,徐新远就这样袒露心境,她不是怕自己承受不起,而是感叹这样的情注定是错付的。

“我房中除了你,便只有冰月。”徐新远拉着她的手,也不动作,只絮叨地说:“她有些刁蛮,不是很好相与,非是必须,你就避开她。”徐新远知道这样的叮嘱是有些苍白的,妻子是个脾气不好的人,但她自恃身份,大概不会和燕回计较许多。

“好,长亭听老爷的。”燕回轻轻点头,一副恬淡温和的样子。

好像没什么好说的了,徐新远细细地看燕回,从眼眉看到口唇,最后他问,“长亭,你以前叫什么名字?”

问的是没入瘦马窝之前的名字,可燕回却不能回答他。不是说周燕回这个名字有多么如雷贯耳,而是那是一段难以开口提及的过往。燕回在徐新远期望的眼神里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地道:“记不清了。”

徐新远知道她未曾说实话,但也未勉强,良久不再开口,只余一声未尽的叹息。

斑驳灯影下,气氛逐渐僵硬,燕回想,也许自己该主动一下?于是她倾身上前,去靠近徐新远清晰的眉目,却又在快要触及的时候心里陡然一跳,迅速撤了回来。

徐新远又不是柳下惠,跟着她动作移了过来,却因为燕回的刻意扭头,亲在了她脸上,不是唇。

她不愿意。

徐新远难以解释自己复杂的心情,他喜欢燕回,想要她接受自己,又不希望她对自己有所保留,所以刚才她不愿告诉他名字时他才那样不舒服,可是她现在不着痕迹的拒绝又比刚才还让他难过。

徐新远伸手放下了床边的帘子,却走出去了几步。

隔着帘子看不清,燕回还来不及诧异,就听到徐新远落寞的声音传来:“长亭,你好好睡吧,我明日再来看你。”

随后门打开了,又关上了。徐新远走了。

他不说缘由,也不表露悲喜,燕回便当做自己不知道。这次是徐新远选中了她,而她的想法也是顺水推舟,并不曾有什么利用与否。

是的吧。

徐新远嘱咐燕回避开他的正妻,可是他哪能想到,第二日这正妻就自己找上门来了。

大概徐新远不在府中,所以那边来的人很没规矩地大力踹开院子的门,也有可能是他们觉得对待一个瘦马不需要什么规矩。

两个丫鬟一进门就开始大喊大叫,“夫人传长亭姑娘去正院,赶紧的。”

嗯,长亭姑娘,看来并未承认她妾侍的身份。

念云把燕回扶出门,想跟着一道去,却被拦下来,那眼神透露出来的意思就是瘦马去正院已经很不够身份了,瘦马的丫鬟就更别想去了。

念云不把这样的嘲讽放在心上,却放心不下燕回。燕回也无计可施,只能安慰地拍拍她的手,然后跟着那两个丫鬟走了。

一路上那两个丫鬟凑在一起小声说个不停,大概也就是讨论燕回瘦马的身份之类的,手底下的人如此,让燕回对这来者不善的正室夫人产生了些不好的想象。

但更多不好的想象还是比不过那个女人看见她时脱口而出的惊呼:“周燕回?”

面前的女人长相艳丽,打扮华贵,一双凤目睁得很大,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,“真的是你周燕回?你怎么还没死?”

是啊怎么还没死?燕回心里波澜起伏,久久未平,这个女人她的确不认识,可是她又真的叫出了她的名字。她一时之间有些惊慌,不知道自己是该承认还是该否认,她苟且偷安这么多日子,难道这平静就要被打破了吗。

“别想不承认,我认识你,认识你一家人。”那女人五官变得有些狰狞,然后咬牙切齿地说:“你真应该问问你姐姐还记不记得我是谁,当然如果她还活着的话。”

又提到姐姐周燕蘅,燕回更是越来越疑惑,但她却已经意识到此人是敌非友,于是死死不松口自己身份。

“看看,你跟你姐姐真是一个德行。”女人轻蔑地道,终于进入正题,“那我就告诉你,我姓谢,叫谢冰月。”

燕回完全没有关于这个谢冰月的印象,周燕蘅也从未跟她说过此人。

谢冰月的眉心有一股戾气,有一种肯定:“果然如此,周燕蘅做了什么事连自己都不知道么?那她毁了我一辈子她知道么?”

“我为何从京中远嫁到此地?为何明明是谢家女却要嫁个没品级的男人?为何以后生了儿女也再也踏不进京城一步?为何让我娘亲在谢家丢尽了脸从此再无立足之地?而我告诉你,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姐姐,因为那个名满京城的将军之女周燕蘅!”

“我不过是喜欢你哥哥周燕非,我有什么错?不过是送了一张帕子而已,而周燕蘅却要狗拿耗子让人告诉我嫡母,然后我父亲说我不知礼数不守女德,狠心把我嫁到这么远的地方来?她周燕蘅可以嫁给太子,而我,连喜欢一个人都不可以吗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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